3月2日,一场早春的细雪无声无息地落在北京人民的身上,轻轻一碰就融化了。八方山殡仪馆东礼堂外排起了长队。人群中有人叹息道:“这是上天对高大师的告别。”纪念馆的横幅上写着高老师的称号“人民教育家”,但这五个字还不够。高师傅的名字叫高明轩。 1928年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是新中国唯一参与起草第一部刑法的学者。他是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曾在众多国际会议上发表演讲。追悼会上,陈兴亮、姜伟、卢建平、王秀梅等刑法界知名人士前来为老人送行。人们称他为“先生”。虽然他们称他为“大家”,但高明轩过着纯洁而平凡的生活。照片里他总是一身白头发和平静的表情。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等重大时代变迁。他还参与学术辩论并推动许多司法改革。但他总是能够以宽容的态度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很少有人看到他生气。 2026年2月26日,高明轩教授安详离世,享年98岁。当同学们赶到医院时,立刻想起高先生已经安详地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3月2日,高明轩追悼会在八方山殡仪馆举行。来源:中国人民大学官网《怎样才能为祖国腾出半天时间?》很多人都知道高明轩喜欢京剧。 《空阳洞》的歌词经常被用来描述他的一生。第一个“报效”国家的人是26岁的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高明轩。 1954年,刚刚新中国成立几年来,社会问题日益增多。虽然刑法尚未进入立法程序,但起草工作已在筹备中,高明轩先生被选为起草人之一。然而25年过去了,发生了重大变化,编辑机构解散重组。直到1978年改革开放,刑法的起草才重新提上议事日程。高明轩的著作《我的刑法70年》讲述了这一历史时刻。 1979年7月1日当选为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从三楼的走廊往下看。代表团一致通过了《中华民国刑法法案》。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表,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零五分了。 m.,“这个大国有自己的刑法。”作为唯一参与起草过程的学者,高明轩谦虚地说:y说,他只是一名参与刑法制定的工作人员。第一部刑法颁布时他51岁。 “确实有起有落,”他说。 “这一生,一百年似乎很长。我在这里度过的25年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但他无法停下来。社会仍在快速变化。 1979年的刑法历经38次草案,仅有192条,远远不能适应中国国情的变化。此后几年,他参与完善法律条文、颁布独立刑法、敲定修正案草案,直至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改进版”颁布。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高明轩推动了类比原则的废除。 1979 年《刑法典》规定,对于法律中未明确规定的行为,适用有关定罪和处罚的最相似规定。可以适用量刑。高明轩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任何判决都必须以法律为依据。这就是他一生所捍卫的“罪刑法定原则”。这种坚持最终得到承认,并在1997年《刑法典》中明确写入法律条款。 “这是中国刑法现代化的一个里程碑。”学生朱本新说。作为刑法领域的领头羊,长期以来,立法机关制定的每部刑法,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都会正式致函征求他和同事王作孚代表的全国人大刑法部的意见。最高人民检察院原副部长级检察员戴玉忠曾说:“遇到重大疑难案件、问题,首先想到的就是向高先生请教,请他‘把脉’。”高明轩主编还参与了第一本统一刑法教材《刑法》(1982年版)的编写。在法学“一片废墟”的时代,这本书影响了几代法学家。许多法学院的学生和司法人员,当他们第一次见到他时,都会说他们是读他的书长大的。 Komeiken(编辑)《刑法》,1982 年版。波萨达供图 受访者:在高明轩学术馆整理的各种工作日记中,几乎每个空间都写满了忙碌的日程。中国人民大学原常务副校长,是高明轩的同事。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高先生一大早就开始在办公桌前工作了。他读文章、写文章、批改文章直到半夜,他说:“法学院的明亮光芒一直属于高教授。”梁健 曾任浙江省高等法院第一刑事法院副院长奥普尔法院,是高明轩先生以前的学生。他还记得,有时他会在凌晨两三点收到高教授的信息。即使已经90岁了,公明贤仍然指导博士生。就在那时,我认识了我最好的朋友、与我同龄的日本刑法顶尖专家西原春夫教授。他们都想工作到 100 岁,然后减少工作量。他几乎做到了。他继续贡献新的想法,直到生命的尽头。我和曾经去过我家参观的同事和学生聊了很长时间,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刚刚过去的2025年,他发表了两篇文章,另一篇文章正在撰写中,即将发表。他正在医院康复,但部分病房管理严格,家人难以探望。尽管如此,他还是试图与他的学生保持联系,在病床上讲述他的经历。难忘的事业和梦想。梁健想起一件小事。有一次,我和高老师一起旅行的时候,路过一个可以许愿的地方。每个人的愿望都与我有关,除了老师的。他说,自己没有任何愿望,只是希望大家都好,国家安宁,人民平安。 “我最喜欢的是刑法,我一刻也不会偏离它。”公美宣的学术历程跨越了新旧时代。 1947年8月,高明轩从浙江大学进入德雷乔系,学习古代法律。 1949年,杭州解放后,旧法废除,浙江大学法学院正式关闭。但学生们呢?高明轩多次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这时,浙江省同校法学院院长李浩培带领一众学生表示,虽然不能学习旧法,但他问是否可以我会学习一项新法律。但他们无法解释,无功而返。一些学生换了专业,另一些学生则进入行政学院,毕业后开始工作。然而,高明轩却固执地想继续学习。带着李浩培写的求职信和学校颁发的证明,高明轩和20至30名同学踏上了北上求学之旅。接下来的十年,高明轩的法庭之路还算顺利。 1951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保送中国人民大学研究生。毕业后,他留校任教。高明轩已经90多岁了。受访者的照片几年后,他的法律学习再次被中断。由于政治运动的浪潮,我错过了近十年学习法律的机会。 1969年,高明轩被派往北京郊外的炼油厂和江西省余江市吴起干部学校。奥文斯。 1971年1月回到北京时,中国人民大学仍处于停课状态,于是他被分配到北京医学院(现北京大学医学院)。他在那里度过了八年。起初,我在医院教务组负责医学班和护理的管理,后来参与公共关系和病史研究。高明轩并没有浪费这八年时间。我学习了回顾一般文献和回顾医学领域研究的方法。他将这种方法运用到刑法的学习中,激发了许多学生对法律的兴趣。 “我还没有打算放弃刑法。” 1978年中国人民大学复课后,高明轩重返全国人大代表职务。回到人大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去了司法部保密信息室。他对所有的事情都做了详细的记录全国人大延期之前起草刑法33号草案期间做出的修改。堆高约1米。然而,我被告知,被捕以来最大的遗憾是这些材料在鼓动过程中被当作无用的垃圾焚烧掉。高明轩的前半生经历了求学、择业的波折。后半生,他更加欣赏它,更加热爱它,日夜沉浸在学术界。那时他已经52岁了。 “五十岁,真是一个美好的时光啊!”他曾鼓励年轻一代要安安稳稳地生活到中年。 “我认为刑法是我最大的爱好。我们一刻也没有放弃刑法。 “在《我的刑法70年》中,他谈到了这种纯粹激情的来源。《刑法》出版时,写作团队每人收到的稿酬少得可怜,不到100元,但没有听到任何抱怨。他说,当时的学术非常简单。他们为能够参与这样体现自尊感和责任感的工作而感到幸运和荣幸。责任似乎也是一种家庭传统。朱本新同学记得,后来的岁月里,高老师经常说起他的父亲。高明轩出生在浙江省玉环县一个名叫“仙地”的小渔村。抗战前,父亲在上海特别行政区地方法院工作。日军侵占上海后,高父不愿留在法租界与日军合作,于是回到家乡,随后到杭州法院谋职。童年记忆中,高爸爸给孩子们讲起贫困的故事:人们打官司是多么困难。此后,高明轩学习法律,怀揣着“明是非、行善济世”的志向。我总是想起1995年那起附带运送尸体的事件。当时,被告人因将尸体运送到他人家中,被指控犯有藐视法庭罪。被告人律师卢思源认为罪名不成立,正准备写信给高明轩,但对方立即给他打电话。学生梁健当时已经担任法院书记员,参与了案件的审议。明轩(左)为卢思源(右)题词:照片提供:受访者 当时,高明轩主动组织王佐夫等刑法学者就重大、复杂、争议性案件发表法律意见,“刑事案件往往涉及复杂多样的问题,不仅涉案人员,很多学术专家也感到束手无策。”是的,高明轩是一个非常透明的人,是一种为正义和真理奋斗到底的“大正义”。他多年来在高明轩代理的十几起案件中辩解,称自己多次“挽救生命、力挽狂澜”。他还感谢高明善为一群律师写了一篇文章,要求法官认真听取律师的论点。他的话很诚恳,还用了一些反问句:“如果你不听,你的案子公平吗?公平吗?你能准确处理吗?” “解决实际问题,只有解决实际问题,才能推进理论。”高明轩多次说过。但他也知道“意识形态的转变不会在一夜之间发生”。有时他们明知自己的观点与当时的法律相抵触,但他们仍然大声疾呼。 “一个开放的中国必然会容纳一个更加开放的法律体系。”他强烈主张谨慎使用死刑,特别是:反对对纯粹经济犯罪判处死刑。 “死刑制度不仅是一个刑法问题,也是一个社会问题。”例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05条将开具虚假增值税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税款抵免罪定为犯罪。他认为,“这种犯罪的实际发生,很大程度上是经济管理混乱和政治漏洞造成的,应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不是依赖死刑。”一位法律专家回忆,在1997年刑法修改前的一次研讨会上,高明选直言我国死刑状况令人震惊,应该减少死刑犯罪数量。老教授就死刑改革问题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这一幕已经深深地铭刻在许多学者的脑海中高明轩的想法最终被采纳,最终确定1997年刑法中规定死刑的罪名为68种,占全部犯罪的16.5%。此后,他不遗余力地推动死刑改革。写:参与文章、建议和辩论。1999年,建国50周年前夕民国时期,他首先表达了启动特赦的愿望,“中国刑法的目的应该从传统的‘杀人救人’转向治病救人。”认为特赦虽然体现了国家的仁慈,可以影响罪犯悔罪,也可以减轻监狱的压力,但当时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做到这一点。多年来,他从未放弃,持续提交报告并转告相关部门。 2019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决定对九类正在服刑的罪犯实行特赦。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陈兴良认为,高先生为刑法改革所做的事情是学术界的责任和使命。 “更重要的是,判断学者对立法的贡献不是看他们的意见是否被立法者采纳,而是看他们追求真理的独立思考。”学者们也不同意。犯罪构成的“四要素”理论(指犯罪构成的四个基本要素:犯罪的主体、主观、客体、客观方面)首先在苏联提出。 20世纪50年代中期,它与中国司法实践相结合,逐渐形成了地域特色。然而,40年后,德国、日本刑法的“三层次”理论(指犯罪的可欲性、违法性和责任性)在中国学界已广为人知。是引入“三个层次”还是坚持“四个要点”,一度成为刑法学界争论最激烈的问题。高明轩认为,“四要”已在中国司法实践中根深蒂固了半个多世纪,“消灭”它,重新开始,会造成我国刑法理论和司法实践的混乱。一些年轻一代的刑法学者更倾向于“三等”制度。这场讨论最终以“四要”的“胜利”而告终,但通过这次讨论,“四要”得到了更全面的完善。对于这场争论,他说了很多话。时报:“我们越讨论,真相就会越多。”官方账号“L”明善去世后《平等研究圈》曾这样评价这场学术争议:“一个伟大学者的价值不在于他捍卫什么理论,而在于他如何支持这场学术争议。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教授卢建平一想到高教授,脑海中总会浮现“耳语”这个词。那是高教授走路时从口袋里传出的声音。卢建平记得,她和高教授一起出差时,总是用这个声音来检查高教授是否在安全距离内跟着她。有时他会感到尴尬。当我进入无人的小巷或安静的音乐会时大厅里,总是听到刺耳的吱吱声,他忍不住问高老师那是什么声音,高老师说是两个玻璃瓶里的药物颗粒撞击瓶壁的声音,“这些都是救命的。”这时,卢建平意识到高大师的健康状况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好。受访者供图 20世纪80年代初,五十多岁的高明轩因劳累而腰酸背痛。有人知道《刑法》是他在生病期间写的。当时,他刚刚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本学术著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怀孕与诞生》随后,他写了一部重要的著作,体力耗尽,腰酸背痛,“稍一动动,筋骨就会断裂。”因此,他不得不抬起枕头,在肚子上垫一块木板支撑稿子,一手拿着黑板写字。这样的态度他保持了很多年。“无论高老师有多少头衔、名誉、鲜花和掌声,都难以掩盖他一生的艰辛和曲折。”战斗机卢建平说。他第一次服务硕士生时,特别把“问题太多”、对知识很感兴趣的学生叫到家里解答。多年来,游客不断来参观。毫不夸张地说,房间很破旧。1999年他到高明轩参观时,高明轩的书房和客厅只有10平方米左右,有3条腿,柜子和桌子上摆满了东西。他和高明轩这样坐在一起已经有几十年了,老伴的身体每况愈下,所以家里还雇了两个保姆,在卢家,一个学生认为,“只要有一张书桌就够了。”思源的记忆中,高明轩总是穿着一身old 西装几十年了。学生陈兰在接受采访时回忆,高先生背着一个由尼龙和皮革制成的“撕裂包”。皮革正在散架,尼龙正在磨损,但我继续使用它好几年,直到它完全散架。 “他捐了很多钱。”一名学生估计,高先生的捐款超过100万元。他的儿子高晓东回忆说,小时候家家户户的大院走廊里都堆满了木炭。我父亲故意把他的煤堆得比其他人更高更窄。这拓宽了行人的道路。曾经有人提出要让家人搬到更大的房子,但高明轩拒绝了,他说:“我们应该把为数不多的改善生活的机会留给最需要的人。”王利明多次表示,刚结婚的时候,她没有房子,很尴尬。高教授一听,就求助,弄到了宿舍。他把房间交给她键并说:“请安心工作。”高明轩的学生、最高人民法院原副院长江伟回忆,高教授在20世纪90年代倡导刑法科目国家自学考试时,他曾任命高教授为助手。做完题后,高老师担心题目太难,考生做不完,就特意安排重做。 “高大师总是为别人着想,”姜伟说,“但他从来没有公开说过自己是如何帮助别人的。”姜维感叹,他很感激高教授这几年不让他做任何私人的事情。 “在人类社会,我和高老师的关系很容易被发现,我肯定有人在找我,但高老师并没有告诉我任何要求。” “天色已满。3月2日追悼会结束后,上流人士举行了一场追悼会。追悼会在人民大学礼堂举行,高明轩生前曾在这里做过许多重要的演讲。那天来的人很多,其中很多人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了。他们就是高明轩。宣所培养的人才遍布学术界、司法界、政界各个角落。但现在大家又联合起来,重新成为“学生”。高明轩.明轩先生提到了很多身份,但2019年获得人民教育家荣誉的中央社会主义研究院原党组书记、第一副所长林吉林无疑是一个19岁的“无知青年”,但这些话题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是非常难以理解的。高老师照亮了天上的星星。陈兴亮先生自称是高明轩先生考试方法的第一受益者。他后来写了一篇文章,说自己的刑法研究员生涯是从1982年的一次考察开始的。人大法律部的人,他对刑法没有特别的兴趣。 “当时我以为我学不到任何东西,因为刑法典只有190条,我要花三年时间才能学完。” “不过,从第三学期开始,在公明宪的普通刑法课上,他就接触到了大量的刑法材料。当时,公明丰园让大家复习,并命令他们一一整理题目。”我的兴趣立刻被勾了起来。审查过程中出现了问题,解决问题的愿望也随之出现。万春,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原副部长级常务委员,1978年就读于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高明轩先生是法学课堂刑法通论教授。万春老师记得,当时他班上有38名学生。许多学生以前从未申请过法学院,但到了毕业时,近一半人选择刑法作为未来的方向。图片来源:人民大学官网 20世纪80年代初,《刑法》颁布。当时,高明轩、王作孚作为法官、检察官、律师、纪检主管等职务,走访多地,曾在自传中称自己“到海南”上课。该岛位于南部,东连哈尔滨、沉阳、鞍山,西连拉萨,北连湖南、河北、安徽三省的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 “到了海南,就离开海口,走了一段路,留下来上课,又开始走路。如此循环,直到谈到‘天涯海角’。到吉林省工作后,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运用刑法知识,但他仍然很感激高老师塑造了他的价值观。当他被任命为‘天涯海角’时,他的刑法知识并没有发挥作用。”当了全国人大法律部秘书时,他不知道如何成为一名律师。尽管这些年来高师傅历经了各种职务,但“我没有忘记他”。高老师对待学生平等、尊重、宽容。”在著名的“三国”与“四行”论战中,他最喜欢的学生陈兴良是与他观点相反的学者之一,但激烈的口水战并没有影响师生之间的友谊。他总是说:“学术是学术,关系是关系。”学习成绩高明轩曾在学生面前戏称自己“笨”。 “现在的学生外语水平比我们好,不仅口语好,而且知识面广,善于使用电脑,有些学生的社会经验比我们丰富。”他说:“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当朱本新成为高教授的时候博士生时,他已经70多岁了。她认识的高大师非常热爱生活。他喜欢唱京剧、喝绿茶、吃海鲜、种水仙花。这些爱好她也一一教给我。朱本欣总觉得高爷就像她的父亲,有时甚至更像。除了知识,她还感谢高博士为她打开了另一扇门。 “一个普通的乡村姑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光鲜亮丽的生活。”教给他的,是新时代知识分子应具备的知识和觉悟。我有。有些痕迹永远保留。华东政法大学刑法学院院长孙瓦怀回忆,26年前,当他还是一名青年学者,在海南参加中国法学会刑法学研究会年会时,“无知无畏”地发言支持对金融诈骗等经济犯罪废除死刑。观众一片欢呼坐在前排的高教授则用鼓励的眼神说道:“不要害怕,年轻人,有话就说吧。”许多年后,孙万怀自己也成为一名教师。他向法学青年们传达了从高教授那里学到的三句话:“遵守法律、服从正义、尊重良知”。北京记者新闻 黄伊琳 主编 胡杰 编辑 陈迪艳